適合正在思考如何把財富與心意交給下一代的家庭,尤其是沒有子女的夫妻與重組家庭。依序談到傳承的面向、繼承順序與特留份、遺產稅與贈與稅以及讓心意傳下去的方法、家族信託能做與不能做的事、重組家庭的安排,以及規劃步驟。
除約定的費用外,不經手、保管或操作客戶資金。
01 傳承不只是分配財產
完整傳承需要考量繼承人能力、家庭治理、受益安排、稅務與資產管理。規劃時須盤點家庭成員、資產類型、控制權、受益需求、稅務居民身分與長期維護成本。
02 繼承順序與特留份:沒有子女的夫妻更要提早安排
沒有立遺囑時,遺產會依法律規定的順序分配。以台灣為例,《民法》第 1138 條規定,配偶一定是繼承人,並和以下順序中最前面、仍有人在的一組一起繼承:第一是子女(子女已過世的,由孫子女代位繼承),第二是父母,第三是兄弟姊妹,第四是祖父母;前面的順序有人,後面的順序就分不到。
配偶能分多少,依第 1144 條看和誰一起繼承:和子女一起時大家平均分,和父母或兄弟姊妹一起時配偶分一半,和祖父母一起時配偶分三分之二。
沒有子女的頂客家庭最常因此起糾紛:夫妻沒有子女、父母也已過世時,配偶要和過世一方的兄弟姊妹一起繼承,配偶分一半,兄弟姊妹平分另一半;配偶在分遺產之前,還可以依第 1030 條之 1 先請求分配夫妻剩餘財產。房子、存款通常要全體繼承人一起辦理才能過戶或領取,配偶和另一半的兄弟姊妹之間,常為了房子要不要賣、怎麼分而起爭執。
香港的無遺囑繼承規則也類似:沒有子女、父母時,配偶先取得個人物品與一筆固定金額,其餘遺產再和同父母的兄弟姊妹各分一半;新加坡則是由配偶取得全部遺產。
特留份則是法律保留給繼承人的最低比例,遺囑分得太少時,繼承人可以請求補足。依第 1223 條,配偶、子女與父母的特留份是各自應繼分的二分之一,祖父母是三分之一。兄弟姊妹目前也有三分之一的特留份,但台灣已修法刪除:2026 年 8 月 17 日公布,2027 年 2 月 17 日起施行,在這之前過世的,仍適用舊規定。
刪除的只是特留份,兄弟姊妹仍是第三順序的繼承人,應繼分也沒有改變:沒有遺囑、保險或信託等安排時,兄弟姊妹依法仍可分到一半的遺產。所以務必事先規劃:
遺囑
立遺囑把財產留給配偶或想照顧的人。新規定施行後,遺囑可以不分給兄弟姊妹;遺囑必須符合法定方式,例如自書遺囑要全文親筆、寫明年月日並親自簽名(第 1190 條),形式不符可能無效。
保險
以配偶為身故保險金的受益人,保險金直接給付給配偶,不列入遺產分配,也能作為繳稅與生活所需的現金。
信託
生前把資產交付信託、指定配偶為受益人,身故後由受託人依約定繼續照顧配偶,資產不必和其他繼承人協議分割。設立時應確認稅務與申報義務。
03 遺產稅、贈與稅與特留份:讓心意傳給想照顧的人
財富交到下一代手上之前,常會先被兩件事削減。第一是稅:日本、韓國、美國、英國、台灣等地都課徵遺產稅或贈與稅,日本最高稅率達 55%,美國、英國最高 40%。香港、新加坡雖然沒有遺產稅,但持有美國股票或不動產等美國資產的人,身故時仍可能要繳美國遺產稅,非美國人的免稅額只有 6 萬美元。沒有事先規劃,家人往往要先籌現金繳稅、等候各地的繼承程序,資產也可能在不理想的時機被迫出售。
第二是第 02 章談到的特留份:只靠遺囑,不一定能把財產交給您最想照顧的人。下列方式可以讓心意更完整地傳下去,實際效果依您的國籍、居住地與資產所在地的法律而定:
遺囑:安排特留份以外的部分
在設有特留份的地區,特留份通常只是應繼分的一部分(例如二分之一),其餘部分仍可以用遺囑交給您想照顧的人。資產分布在不同國家時,也要確認遺囑在各地都能執行。
指定受益人的人壽保險
保險金直接給付給您指定的受益人,在許多地區不屬於遺產,也不必等待繼承程序。不過高齡、重病或短期內大額投保等情況,可能被稅務機關依實質課稅原則計入遺產。
依當地法律成立的信託
香港、新加坡、英屬維京群島、開曼群島等地的信託法都規定,外國的特留份或強制繼承規則,不影響依當地法律有效成立的信託(各地另有適用條件);資產移入信託後,由受託人依信託文件交給您指定的人。不過,資產所在地或您居住地的法院仍可能有不同看法,信託宜在沒有爭議時及早設立,並依規定申報。
及早在生前安排
特留份主要限制的是遺囑怎麼分。生前完成的贈與與信託,是否、以及在多長期間內會被算進特留份,各地規定不同,例如日本會計入身故前一定期間內的贈與。及早安排,選擇的空間通常較大,也能分年運用贈與稅的免稅額。
意願書與家人溝通
遺囑與信託之外,可以寫一份意願書,向受託人說明分配背後的考量;在適當的時候讓家人了解安排,也能減少日後的誤會與爭議。
04 家族信託能做什麼、不能做什麼
信託通常涉及委託人、受託人與受益人,依信託文件及適用法律管理、分配資產。適當的信託條款可能協助管理部分婚姻與財產爭議,但不能保證完全排除法定權利或法院程序。信託的效果取決於設立地法律、資產移轉是否有效、委託人保留權限、受益人安排、債權人保護及稅務規範;若設立時已存在債務爭議或有不當移轉目的,信託未必能達到預期保護效果。
05 重組家庭:讓財富留給自己的孩子
重組家庭最常見的擔心是:自己離開後,財產有一部分會依法由配偶繼承;配偶日後過世時,這些財產成了配偶的遺產,由配偶的子女繼承,其中包括他或她與前段婚姻的子女,而您與前段婚姻的孩子,通常不是配偶的繼承人。很多人希望自己的財富最後都留給自己的孩子,如果沒有事先安排,資產卻可能一路間接流向另一半的子女。
要特別留意以下幾點:
配偶的法定權利:沒有遺囑時,配偶依法是當然繼承人,部分地區還可以先主張夫妻財產的分配;配偶的特留份與夫妻財產的分配,在許多地區無法只靠遺囑排除。
聯名帳戶與共有不動產:可能直接歸在世的一方,不依遺囑分配。
沒有更新的受益人:再婚後沒有更新的保單或退休金受益人,可能把錢交給不打算給的人。
未成年子女的財產:未成年子女繼承的財產,通常由在世的父母一方管理,可能是前配偶。
繼子女:繼子女多數不是法定繼承人,但各地規定不同,例如中國內地「有扶養關係的繼子女」也是繼承人。
所以重點是在生前就把安排做好。常見的國際化工具如下,實際效果依您的國籍、居住地與資產所在地的法律而定:
各地遺囑
以遺囑指定由自己的孩子繼承,配偶依法可以主張的部分除外;資產分布在不同國家時,分別訂立彼此不衝突的遺囑。
保險受益人指定孩子或信託
保險金直接給付給指定的受益人,不經過配偶。孩子未成年時,可以由信託受領保險金,再由受託人依約定支付教育與生活費用,資金不必交由前配偶或現任配偶管理。再婚或子女出生後,記得同步更新受益人。
生前信託,受益人是自己的孩子
在生前把資產移入信託,指定自己的孩子為受益人。資產屬於信託,不是您的遺產,日後也不會成為配偶的遺產。如果也想照顧配偶,可以約定配偶在世時領取生活費或使用住所,配偶過世後,剩餘資產再交給您的孩子,配偶無法把本金轉給其他人。
控股公司與股權安排
以境外控股公司持有家族企業或投資,再由信託持有控股公司的股份,經營權與受益權可以分開安排,股權也不會在繼承時流到另一個家庭。
夫妻財產約定
以書面約定夫妻財產(例如分別財產),減少配偶對夫妻財產的分配請求。能約定的範圍與生效條件依各地法律而定,詳見婚姻與家族資產安排。
06 規劃步驟
傳承規劃通常分成五個步驟,完成後也要隨家庭變化定期檢視:
01 了解家庭需求
先了解家庭成員、想照顧的人與擔心的事,例如是否沒有子女、是否為重組家庭,或子女是否在海外生活。
02 盤點資產與法律狀況
列出資產所在地、持有人、幣別與現有的受益人安排,並確認國籍、居住地與稅務居民身分適用哪些繼承、稅務與婚姻財產規則。
03 設計傳承方案
依需求搭配遺囑、保險、信託與控股公司等工具,說明各自的作用、成本與限制。
04 專業審查
由熟悉相關地區法律的律師、會計師等專業人士,審閱文件內容與稅務影響。
05 執行與定期檢視
完成文件簽署、資產移轉與受益人指定;結婚、再婚、子女出生、移居或法規修改時,再重新檢視。
常見問題 FAQ
家族信託和遺囑有什麼不同?可以兩者都有嗎?
遺囑通常在過世後才生效,在許多地區還需要經過遺囑認證或繼承程序,財產再依遺囑分配;信託則可以在生前成立,由受託人依信託文件持續管理,並依約定分階段或依條件分配給受益人。兩者可以並用,例如以遺囑處理沒有放入信託的財產。哪種方式較合適,取決於資產所在地、家庭需求及相關地區的法律。
信託成立後,委託人還能使用或管理這些資產嗎?
要看信託如何設計。有些信託允許委託人保留部分權限,例如撤銷信託、更換受託人或提供投資意見;但保留的權限愈多,信託在債權人保護或稅務上的效果,可能愈容易受到質疑。保留哪些權限,應由熟悉信託設立地法律的專業人士協助評估。
子女還未成年,可以列為信託的受益人嗎?
一般可以。信託常用來照顧未成年子女,由受託人依信託文件管理財產,例如支付教育與生活費用,或約定子女到某個年齡、達成某些條件後再分配。能否涵蓋尚未出生的家族成員、信託可以存續多久,則依信託設立地的法律而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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